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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绣枕  

2011-03-01 20:10:36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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绣    枕

 

       看了蓝天白云的《秀秀我的十字绣作品》一文后,我想起了38年前山风送给我的一条绣枕《牡丹》,并很侥幸地找到了这条绣枕。 

       那是我们高中毕业后下放农村的第一年。我和山风下放在同一个公社,不同的生产队,相距十多公里村路。从学校到农村,象是经过一场人生洗礼。在虚幻的理想和严酷的现实面前,我们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和生理压力。但艰苦的环境却使我们更多了一份惦记和牵挂。

       1973年4月下旬的一天。天已经黑了下来。我们下放谢仁公社农科所的6名知青抢插了一天的早秧后,拖着疲倦的身子收工回来 ,一个个满身泥污,脸上没有一点朝气。正在这时,下放在谢仁一大队的山风等三名女知青来看我们了。看到她们,我心里一振,那沉重的心情一下子激动起来。虽然我们一同高中毕业后分别不到2月时间,可这峥嵘岁月的牵肠挂肚早已象渡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。一番亲人般的寒喧后,我们就邀请她们一起去进餐。

       我抢先迈进那个千疮百孔的草栅厨房,向赵师傅讲清原因后,希望能将已经烧好的大锅饭匀出三份给我们知青组。看到我祈求的眼神,赵师傅同意了。

     借着厨房灶台上发出的微弱灯光,我们端到了那黑乎乎的土钵子盛满的米饭。没有桌子,就在地上一围;没有筷子,就把土壁上的麻杆一折当成筷子使用。我们9名知青围在一起,中间放着一盏用瓶子自制成的“柴油灯”和两钵子菜:一钵是纯辣椒酱,一钵是已有不少水质的大颗盐粒。那吃饭时的心境是既有相逢的喜悦,又有生活的感慨;既有艰难的体验,又有满腔的问候与同情。

       晚饭后,她们三人来到我们的住处参观:2间不大的土坏房子,客厅一片凌乱,到处是洞,屋顶上盖着的茅草已被风吹得所剩无几。6名知青每人一个竹架床,约1米宽,1、8米长,卷缩在这破屋的一个房间。一切都不用多说,她们三人看到此情此景,眼睛已经红了一圈。山风说:“时间不早了,我们还要赶回生产队。”我们没有多留。只见山风拿出一样东西递给我说:“这是我近来利用晚上的时间绣的一条枕头。绣得不好,送给你用吧。”我红着脸,无言地收下,直到把她们三人送出几公里外的“杨树沟”才依依不舍地回来。

       回到住处,其他同学都已经睡了。我再次点亮“柴油灯”,展开山风给我的绣枕仔细看了个够。这是一条用水红色网眼布做成的枕头,上面绣有一枝牡丹花,那牡丹是既娇艳欲滴,又落落大方,难怪国人都称牡丹为“国色天香”。仿佛,山风就是那枕头上的牡丹花。我小心翼翼地将“绣枕”套在我那破旧的枕头上,满身的疲劳都已经消去,心里充满了无限的甜蜜。

       农村的日子除了拯救大地外,没有任何的文艺活动。第二天晚上 ,我们6名男知青坐在各自的床边,谈到了“绣枕”,谈到了“牡丹”,谈到了女人,谈到了爱情,谈到了人生。渐渐地,我们都沉浸在各自幻想的幸福之中……。2年后,我被招工到曹市公社当上了行政干部。我将“绣枕”带到天井大队驻队。一个雨天,队里没有出工,3小队十多名女青年来到我的住处要看“绣枕”,弄得我当时还真的有点不好思……。80年代初,著名男高音歌唱家蒋大为的一曲《牡丹》唱红了祖国大地。听着歌曲,我对牡丹花又特别地感兴趣起来……。

      时间过得真快,一晃30多年过去了。现在只要一提起那青春岁月,都感觉是那样刻骨铭心,那样记忆犹新。人世间的万物都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消磨殆尽,而初恋的清香却是历久弥新。这条绣有牡丹花的绣枕虽然极为普通,但她却承载着许多故事,许多温柔,许多香甜,许多情怀,许多幸福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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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(38年前山风送给我的《牡丹》绣枕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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